#丕懿丕#以恩为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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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渔人。:

文 清义常/贪欢

 

七宗罪·贪婪

 

“要么盆满钵盈,要么满盘皆输。”

 

司马懿只要走进赌场,必然是那一身黑。黑色的长大衣,或者西装,黑色的长裤,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领带。唯独衬衫是白的,他也只爱穿白的,第一颗纽扣总是不系。

他是个精明且贪婪的赌徒,从那双金边眼镜下眼梢微微挑起的凤眼中足以看出。他双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时常惯性地拈起一枚筹码在手指间打转。他总是在深夜十点只身前往赌场,十二点零五分准时离开。他赌得很谨慎,但不是那种局限于小赚小赔的人。他总不是第一个惹人注目的人,但赌局结束,他面前会累积无数的赌注,局局如此。在别人的印象中,他从未输得个精光。

还有一点,他烟酒不沾。尽管赌场中风气如此,但他仍旧对香烟与酒精置之不理。他认为这才是他保持大脑冷静的最佳方式。

 

与司马懿赌,不会赢,只会输。

赌场中,这句话早已成了箴言。也有不少输得太多的老手和冲动不听劝的毛头小子想要从他那边赚一笔,司马懿来者不拒,但那些人都赢不了。

为此,司马懿在进入赌场时总是有意竖起高领,拉上面罩掩盖自己的身份。他赌博的地点常换,对于这些每天用朗姆酒麻醉神经的赌徒,只要有规律性地在几个赌场之间来回切换就不那么容易被认出。赌局结束,其他人看着他通过豪赌使别人输去所有的赌注,他就会淡然地拉下面罩,吩咐人将钱寄到某个地址,拂袖离去。

有些人会特意探听司马懿的身份,毕竟还是会有人怀着疑心,不相信一个普通人的赌技精湛到如此程度。但那些人得知真相后往往选择闭口不言,这是明哲保身的决定。他的手下有一条“产业链”,坏事做尽,且极难捕捉,使警方伤透脑筋。他看似只身前往赌场,其实赌场中处处分布着他的保镖与眼线,使得追捕工作难上加难。警方未尝没有想过潜入赌场,但当他们锁定目标时,司马懿早已站在人群中,只回头笑着敬礼。

 

这次的荷官竟然是一名男子。

红色的西服套装,黑色领带。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洗牌发牌的动作熟练无比。留了长发,并且在脑后低低束着。面部表情冷漠机械,如同每个坐在那里的成熟女性,只是履行自己如同机器人的义务。

比起今夜的赌局,司马懿对他更感兴趣。

或许是分心的缘故,司马懿最后的收获不如预计般完美,但仍旧颇为丰富。最后离开时,他靠近那个荷官,附在他耳边轻声嘱咐要记得把钱寄过来,又笑着快速又小声地说:

“包括你的人。”

 

酒店的双人间中,那位荷官果然准时到达。

他没有选择通过邮寄,而是亲手将装满钞票的信封放到酒店门房处。他的便服外套下藏了一把左轮手枪,六个弹槽全部装满。

他推开房门时,司马懿捧着玻璃水杯,站在窗口。

“钱放在门房那里。”

“是吗?”司马懿回过头,扬了扬唇,“我知道了。”

“宾馆里太闷,我想出去走走。”在他不知道如何回话的间隙,司马懿如是说,“你不介意吧?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说么?”

“当然。”他点了点头,“曹丕。幸会。”

“司马懿。”他走到曹丕面前,伸出了手。

 

十点,这本该是司马懿前往赌场的时间。 

这座城仍未眠。司马懿对这里了如指掌,表面上光鲜亮丽,车流不息,其实地底下无数的赌场如同跗骨之蛆,活在这个城市的阴影中,也成为了这个城市的阴影。

人们不会惊异于他的缺席。他赚的在别人眼里够多了,但他仍旧不想收手。赌博是他沾染上的可以说是唯一的恶习,他很清楚,但他深深迷恋着在赌桌上气势如虹一掷千金的感觉,仿佛他将成为这一方小小天地最新也是独一无二的主宰。这该源于他本性里对于金钱和权力的贪婪,如同恶狼一般,快速迅疾地掠夺他中意的猎物。

曹丕是引诱他猛扑上前的肉,也是医他的药。

初冬的风尚不那么凛冽,却也可以挟带着寒意钻入领口。至少从目前看来,曹丕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司马懿有兴致对他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之前并没有在赌场看见过你。”

他先开口。

“我从别的地方来。”曹丕回答,他低着头,神情从容,司马懿却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股不属于他的镇定的悲哀。

“可以……冒昧问问发生了——”

“被仇家追杀。”

五个字,在他的舌尖轻如鸿毛。

司马懿觉得他需要停下脚步好好捋一捋这些关系。他应该踩刹车,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向着这个,除了基本信息一无所知的人狂奔而去——在这座城市中想要他的项上人头的人不在少数。曹丕就像一个谜,他只看到了谜面,永远不知道谜底多么出人意料。他想要确定自己究竟是爱上了他,还是出于对他的怜悯,还是只是如同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新鲜感而已?

 

那天晚上他和曹丕在某个街口分别。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表,十二点零五分。他叫了一辆的士,目送曹丕远去,自己沿着反方向缓缓走回,搭上从阴影中驶出的轿车。

坐在后座,他想,他始终忘不了自己的本性——他是个赌徒,他想要更多的东西,他想赢得全部。

 

司马懿到哪个赌场,曹丕便在哪个赌场当荷官。

也许只是碰巧而已?司马懿总会象征性地对着他一笑,他只是为了看一眼曹丕那张淡漠的脸上微微弯起的唇边。

他仍旧夜夜赢得赌局。不知不觉中他和曹丕的相会次数增多——在那家他们第一次会面的酒店,每次会面曹丕都会亲自将他昨夜赢的钱转进信封放到门房处。这家酒店看似富丽堂皇,也是司马懿手下的产物,对于他来说,在这里接头最为方便,也最为保险。

曹丕是个奇怪的人。

若说他独自逃亡无依无靠也就罢了,但他却不像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年少因为赌博败光一切的人。他喜欢阅读,也对电影非常感兴趣。但最不正常的事,他的反应力异常的敏锐,眼中闪烁的锋芒,仿佛他才是那个捕食者。

 

难得的,今夜司马懿并没有坐在大厅的任何一张赌桌边。

他与曹丕面对面坐在包间中,桌上仍旧有轮盘、筹码与扑克牌,可是它们摆放的一如他们进来时一般整齐,谁也没去动过。

“所以,我相信命运。”

司马懿笑着,他的双手十指交叠,放在铺着绿色桌布的方桌上。曹丕仍旧那样看着他,他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尤其不喜欢曹丕用这样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可他还是在笑着,丛林之王一般胜利的笑。

“我想赌一局……在今天晚上。”他站起来,绕过赌桌,走到曹丕身边。曹丕往后退了几步,却发现自己靠在了墙壁上。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赌局。”

曹丕一言不发。

司马懿首先出击,手肘撑住墙壁,被曹丕打开。两人连过数招,不知曹丕是有意还是在体术上本就略输一筹,最终被司马懿压在了赌桌上。

筹码被打乱,扑克牌盒滑到赌桌边缘,白炽灯光亮得过于刺眼,墙纸上的藤蔓花纹仿佛悄无声息地生长着。温热吐息轻拂着曹丕的耳廓。那人声音低沉,认真诚挚又带了那么一点不恭的意味:

“我愿意走进名为你的樊笼。”

“你电话响了。”

这确实是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但这种诱惑在他身上并没起任何作用。曹丕的眼神如同严寒地区沉寂万年的坚冰,冷言冷语将这极其深情的一幕打破。——然而突兀刺耳的电话铃声也是现实。司马懿皱了皱眉,起身拿出手机,神色一下凝重起来。

“……我马上过去。”他挂断了电话,神色极为复杂地看了曹丕一眼,一句话都没留下便转身离去。

 

酒店被端了。

一看就知道是警方所谓。该褒奖他们真不傻吗?或者说这些人也懂得推理分析了?无论如何,这一次以警方胜利告终的大规模行动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司马懿坐在办公室中,无意识地将钢笔笔盖开开关关,蹙紧了眉头。

他必须要知道到底露出了什么马脚会让警方成功举行了这一次行动,无数个点被他命名,无数个事件化作无数个剪影,随着每一个点的连接,他发现每一条线最后都直指一个最清楚但他一直忽略了的方向。

“曹丕……”他拳紧了手,指甲嵌入掌心。

 

第二天晚上,他接到了来自曹丕的电话,第一次。

约定地点在一间单身公寓。司马懿并不能在此刻把他的怀疑在明面上摆开,他对曹丕仍旧如同对他的爱人。曹丕在公寓楼下等他。他们沉默地上楼,沉默地走进公寓。

公寓中只有一张铺了绿色桌布的圆形赌桌。

他们在赌桌边面对面坐下,赌桌上没有轮盘、筹码与扑克牌,只放着一把左轮手枪。

“司马懿先生,我想和你赌一局。”

曹丕双手十指交叠,搁在桌上。他笑起来,那种笑十足的狡黠,司马懿从没见过他那样笑。

“——只有我们两个人。”

司马懿点点头。有办法脱身的,一定有办法脱身的……忽然,他面对着曹丕的脸,恍然警醒过来。不,自从他第一次见到曹丕开始,他就无法脱身。这源于他该死的贪婪,他对曹丕的赌注,就是自己的心。

“俄罗斯轮盘赌的规则,您懂的吧?虽然我猜您并不是这样的亡命之徒。”他拿过桌上那把银色的左轮手枪,优雅娴熟地装入三枚子弹,拨动转轮,又将上膛了的枪重新放回桌面上。

“你先。”

司马懿僵硬冰冷地说。

“我要提醒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出不去。你进来时大概没注意到吧,门锁是声音识别的,墙壁里塞满了定时炸弹。声音识别的系统只认我的声音,一旦出错,炸弹全部爆炸。”

为什么他这么不把命当一回事?司马懿的双手开始颤抖,这不该是一个优秀赌徒的表现,他紧张了……他紧张了!他的大脑仿佛久未保养的机械,每一个齿轮上的铁锈都在摩擦中逐渐增多。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喉咙干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恨曹丕,他甚至,甚至不想看见曹丕死。

曹丕已经扣动了扳机。

“咔咔。”

那一格弹槽,是空的。

他将左轮手枪放到桌上,然后把它推到司马懿面前。

谁都没有说话。

 

司马懿不相信自己的贪婪为自己带来了如此无可奈何的裁决。他应该明白,他的贪婪不仅限于赌局,他早已在无数场赌局中让自己无法满足的需求在黑暗中滋长,形成了一种他对所有事物的贪婪。

他拿过左轮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他开始凄哀地哈哈大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在心中质问曹丕。仿佛这是我应得的审判一般——没错!这该是我应得的……你瞧瞧你的眼神,你的表情,真够陌生。可我……却愚蠢地深爱着你——

“砰。”

刹那间一切归零,他输光了所有的筹码。

 

Fin

 

一些想说的话:

三国七宗罪系列开始啦:D,虽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写完(

首先是贪婪司马懿。这次写了现代赌徒的设定,第一次尝试,多多指教!司马懿和曹丕角色的服装设计应和了扑克牌红与黑的主题。以及这样的司马懿简直帅得我prpr……全程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想睡他”。

可能有人会有疑问了,曹丕是警察司马懿怎么会在他说出名字时不知道。这是因为曹丕之前都用的代号啊!这次是玩命去赌呢:D

从七宗罪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贪婪的赌徒受到惩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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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温白啓归渔人。 转载了此文字
    这家伙写的文超棒超棒!!!!!首页看到的快去催他写其他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