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荀】长笛谁教月下吹

华灯初上,许昌纸醉金迷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当荀文若唱完这最后一段独白,他便匆匆从这戏台上退了下去。席间的幕还没有完全拉上,他能清楚地听见从大堂传来的称赞声。

 

然而荀文若并没有心思去搭理这些事情——就连在后台遇见曹操他也一样,只是稍稍怔愣了一下,随后便像往常一样,略挽了衣袖,卸了那一脸女子的「哀愁」。

 

荀彧不记得那晚曹操还问了他点什么,他只记得他满意而又从容地笑,说「原来你认得我。」

 

——又有谁在这许昌中不认得他?

 

荀彧从药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或许已过了酉时,远离了灯红酒绿的闹市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地瓦房,而荀彧就居住在这片瓦房里。

 

他向里弯曲了些身子,与站在戏台上腰背挺直的荀文若仿佛不是一个人,他将抱在臂弯里的药草又收拢了些许,轻轻呵了一口气搓了搓手,也许这样的才是他。

 

——真正的荀彧而非荀文若。

 

 

荀彧居住的地方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七弯八绕地就像是他在戏台上的唱腔。等到他回到家的时候,连月光也埋没在了黑夜里,唯独那一抹跳动的烛火。

 

他蹙眉。

 

「文若,你回来了?」昏暗之中,有人抬头开口询问带着些许的咳嗽,躺在他臂弯中的孩童早已沉沉睡去。

 

荀彧没有说话,只是稍稍点了点头,最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去给你煎药」,手中抱着的药草却不知何时被他生生捏皱。

 

许昌秋夜的风很冷,刺骨地让荀彧不由自主地向着药炉又靠近了一点,他蹲在药炉前,扳着被冻地通红的手指细细算着,如今他唱一场戏的钱只够买郭嘉两天的药草——许昌的物价在悄无声息中疯狂的增长,所以他不得不盘算着是否要再多接两场戏。

 

里屋里响起了阵阵咳嗽声,荀彧捏着麻布一把将药炉提了起来,药在炉里「咕噜咕噜」的翻滚着。

 

「趁热快喝。」荀彧将药碗递给郭嘉的时候,他隐约能看见郭嘉袖口沾着的一些血渍,随后他将目光移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上,「这是……郭奕?」

 

他诧异于今晚会看见这个相貌与郭嘉长得极像的孩子。

 

郭嘉点头,「伯益,是我教过最得意的门生。」

 

「他未免也太过于黏你了。」

 

「小孩子天性嘛。」郭嘉轻笑,药就被他放在一边的矮橱上一口未动。

 

就在这一年前,郭嘉还是隔壁私塾里的一名教书先生,直到有天他突然在课堂上晕倒,被人抬着送去了中心医院。

 

「……其实,你没必要等我的。」荀彧冷不丁地开口,「天冷了,这样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我没在等你,是伯益一直在问我功课。」郭嘉的手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郭奕的背,有些无奈地用下颚指了指摊放地四处都是的纸笔,「况且,你也没必要再给我去买那些药了。」

 

荀彧语塞,一时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再说话。其实他知道,郭嘉得的不是普通的风寒,是肺痨,就算是吃药也只能无济于事,然而他就是不愿意这样坐以待毙。

 

「药冷了。」他说,在端起药碗的瞬间,郭嘉适时地拉住了他的手。

 

「荀彧,」这是郭嘉第一次那么正式叫他的名字,他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他,「你今天是不是见着谁了。」

 

手就那样被他紧紧握着,冰冷地像是冬日里落下的大雪,没有丝毫温度,怎样都无法温暖。

 

「一个故人而已……」

 

荀彧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以后你不要再等我了,以我现在在戏场里的名气,我会和班主说替我多加两场戏的。」

 

「……你不需要担心的。」

 

郭嘉的手倏地松了开来,「其实,你没必要……真的。」在荀彧跨出房门前,他说道。

 

那一天晚上,荀彧和郭嘉背靠背而睡,谁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荀彧就那样醒着,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同床异梦恐怕说的就是如此。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说慌,但他就是不想告诉郭嘉他当晚见到的不是「故人」,而是在许昌无人不晓的曹操——在那一刻,荀彧察觉到自己的私心。

 

但他又不知道,他的这份私心到底是从何而来。

 

 

自那日起,郭嘉就真的再也没有等过荀彧,他回来的时候——就算是不晚,郭嘉也早早抱了郭奕沉沉睡去,唯有那一碗药一口未动的被摆放在床头的矮橱上,冰冷冰冷地。

 

 

之后的几天里,荀彧逐渐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他甚至连给郭嘉煎药的时间都没了。安排戏班的班主告诉他,他的戏每日都被排到了深夜,就算是同一出戏也要来来回回地唱上好几回。

 

一时间,「荀文若」的名声在许昌的大街小巷里传的沸沸扬扬,比那时在老戏骨里的交相称道更为过火。但凡说起旦角的,就没有人不知晓他的——

 

荀文若总是敛着女子特有的矜持,却不失那一份刚烈,一颦一笑,一步一投足,仿佛唱的就是他自己的故事。

 

又是一出戏完,荀文若在掌声中退场,他习惯性地开始在观众席中搜寻,然而并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

 

是的,荀文若想见曹操,仅仅只是用「荀文若」这个身份,他才有资格见他。荀彧开始庆幸他是一个「戏子」,一个名叫「荀文若」的戏子,可以隐藏了真心去见他——可打那次之后,曹操就再也没在戏园子里出现过。

 

荀彧猜想,那日在后台见到他,是不是只是个偶然,偶然他对自己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兴趣。

 

映在铜镜里的烛台忽的跳了一下,窗外的风不知在何时变得喧嚣起来,带着一点连绵的秋雨,打湿在那一担还未拆包的草药上,随后烛台悄无声息地灭了。

 

荀彧离开戏院的时候,雨下的很大,仿佛下一秒这许昌城就要被这雨淹没了一样。

 

也是在那一晚,郭嘉的病情急剧地恶化,让人措手不及,而偏偏荀彧不在。

 

 

郭嘉病情恶化的事终究还是没能瞒过荀彧,在他看到那一套被郭嘉故意藏起来的沾满血的长褂的时候,他没来由地觉得心里一凉——明明屋外是那么的温暖,就像是直接跳过了冬,变成了春。

 

这天,郭嘉的气色也显得不错,他极为难得从床上下来,牵着郭奕的手走到庭院里去晒太阳。「天气真好,」他低垂了眉眼,挂着浅笑,「好久没出来走走了。」

 

荀彧知道这话郭嘉是说给他听的,他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将那套长褂扔进一旁待洗的衣服堆里,「啊……嗯。」他什么都没说,但在此刻他有那么点不忍让郭嘉乖乖地回到床上去躺好,他只好快速地点了点头,「是……是啊。」

 

郭嘉挑了院中央的躺椅坐下,他仰着头,柔和的阳光落在他的面上,有那么一瞬间,荀彧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消失不见。他没来由地开始感到慌张。

 

「文若,」他说,「你知道曹操么。」

 

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见过他两次,在我小的时候。」郭嘉像是没有察觉到荀彧细小地变化似得,继续说了下去,「他让我去私塾读书,还替我交了所有的学费。」

 

「他和我说,我是一个能成大才的人。以后要为国家效劳,不能辜负了我这个名字。」

 

郭嘉苦笑。

 

「只可惜,这身子是让我撑不到了。」

 

这是荀彧第一次听郭嘉讲起以前的事情,他开始不知所措起来,他不知道他现在该用何种神情来面对他,他该不该告诉他:你说的那个曹操,我也见过,就在不久前。

 

甚至那些戏有那么半分原因也是为了他而加。

 

「曹操他是一个英雄,如今他最需要的,是一个能一针见血的参谋。」

 

灯红酒绿之下隐藏着的是暗流涌动,明点事理的人其实都看得清楚,然而谁都没有去点破。戏台上唱的那些戏曲忧国忧民地曲子,何尝又不是如此。

 

荀彧突然不想再在这屋里待下去,郭嘉什么都不对他说,但却又像是什么都指向他。

 

「药喝完了,我去给你买药。」

 

「如果,你有幸能见到曹先生,请替我代他说一声谢谢。」

 

 

那天荀彧是没有戏的,但他仍旧在戏园子里待了很久,捻着一寸兰花指细细地唱着前几日班主带来的新戏。

 

戏讲的是一个隐藏了真性情的女子被一个军阀男子看透、相识并最后相爱的故事。那旦角唱词的字字句句间,赫然有那么一个「荀文若」——贴切地仿佛写的就是他本人。

 

他唱的几乎忘了自我、忘了时间,等到有人来催他离开的时候,天色已暗了大半。他也这才想起他是去给郭嘉买药的。

 

荀彧将几块大洋放在收银柜上,熟练地从药师的手里接过药材整齐地包好。然而却在准备离开药房的那一刻,他突然变得踌躇起来,直到过了良久,他才缓缓抬步走进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随后有人在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曹大人。」

 

「你给谁卖药?」

 

「一个朋友。」

 

荀彧其实是惊讶的,但他却没有把这些情绪放在自己的脸上,他仅仅只是轻微勾了勾嘴角。这座许昌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然而他总能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所,遇见合适的人——比如现在。

 

「喔。」

 

荀彧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与曹操并肩走着。身边的电车叮咚叮咚地沿着铁轨开过,人群喧闹着向百乐门走去,而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安静。曹操一言不发,他也一言不语。荀彧忽然觉得如果没有郭嘉的话,他们是不是能够像这样,一辈子就这么走下去。

 

如果没有郭嘉的话……

 

「曹大人这是对我感兴趣了?」

 

两人就这么散散漫漫地走了一路,在对上眼的那一刻,荀彧突然很想这么问问曹操。为此他停下了脚步。

 

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他抬眼定定的看着他,他在等,等曹操给他一个答案。他能感受到曹操的紧张,就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在曹操看不见地地方他握紧了手中抱着的草药。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要见我。」

 

曹操没有回答,这一刻在荀彧眼里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算了。」他忽的轻笑了一声,不知笑的是曹操的沉默,还是自己的轻狂,「我到了。曹大人,后会有期。」

 

与曹操擦肩而过的时候,荀彧在他的手心里塞进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自己的住址——仅仅只是对此抱了一丝希望。如果郭嘉不在的话,也许自己会开口邀请曹操进屋稍作片刻吧。

 

如果郭嘉不在的话。

 

 

荀彧回到家的时候,郭奕一个人蹲在门外拿着树枝在做郭嘉给他留下的数学题目,一笔一划写的极其认真。直到荀彧快走进院里的时候,郭奕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先生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这是第一次郭奕开口对他说话。

 

荀彧从门口望进去,郭嘉就像自己刚走的时候那样斜斜地躺在躺椅上,沉沉地睡着,任树叶落在他的肩头。

 

「怎么会叫不醒呢?」他无奈地笑着拍了拍郭奕的头,随后牵起了他的手,「我们一起去把先生叫醒好不好?」

 

郭奕点头。

 

从门口走到庭院仅仅只有几步路,这几步路荀彧却觉得走的仿佛没有尽头,而郭嘉就坐在那里,不远不近。

 

「这么冷还睡在外头,真是不让人省心。」荀彧弯下腰、伸手去拍他的脸,冰冷刺骨地。他没来由地心里感到了一阵恐慌,「我们去屋里好不好?」

 

依旧没有回应。

 

「奉孝,奉孝!」荀彧开始紧张,他希望他心里的那个恐慌是假的,他的手攀在他的肩头用力摇晃着,「怎么会叫不醒呢?」

 

「怎么就叫不醒呢!」

 

像是瞬间被抽取了身上所有的力量,荀彧跌坐在地,而郭嘉就仿佛仅仅只是睡着了般神情安详而又平静,嘴角还挂着云淡风轻地浅笑。

 

那一夜,荀彧梦到了郭嘉,那时他还是一个汝颖的世家子弟,总在空余的时候跑去戏园子里偷偷摸摸地学唱戏,再之后他就与父亲大吵了一架,愤恨之下就一个人跑来了许昌。

 

然后他就遇见了郭嘉,他总是穿着一身松垮地青色长衫站在戏院后头听他唱戏,从没踏进来一步。

 

再然后荀彧用手头上还算宽裕的钱买下了半套紧挨着私塾的房子,而郭嘉恰巧是那套房子的主人,也恰巧是隔壁私塾的教书先生。

 

那时,郭嘉总会在私塾放学后买上一坛上好的秋露白,坐在院里的那把躺椅上听他练戏。偶尔也会有他教的门生从院外探进头来,嬉笑着要和他一起玩。

 

他忽然想起郭奕在那时是最为黏自己的那个,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后头学唱《西厢记》。

 

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郭奕逐渐不再和自己讲话了,是在郭嘉生病之后吗……他不记得了。

 

荀彧从梦中惊醒,郭奕就睡在他的身旁,那张脸像极了郭嘉,呼吸平稳。他迟疑着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最爱的先生他走了。」

 

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郭嘉就睡在他的身侧、抱着郭奕。

 

此后的两天里,荀彧开始收拾一切有关郭嘉的东西,包括那些他无聊时给自己写的戏文。随后他在床头的檀木盒子里发现了一封折叠整齐地书信。

 

信上没有任何的收信人,但信的内容确确实实是写给荀彧的。其实郭嘉早就知道荀彧见到了曹操,他点点滴滴地写了一些关照的话语,大意是让他照顾好郭奕,必要的时候就去找曹操……以及信的最后他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

 

紫檀盒底的夹层里还放着一叠银票——不多不少地能买上一口棺材。

 

荀彧没来由地开始恨自己,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去戏院;如果那一天他没有那么晚回来;如果那一天他没有遇见曹操;如果那一天他没有那么想,是不是郭嘉就不会死?

 

只要早一点点,说不定郭嘉就不会死。

 

就只要早那么一点点。

 

郭嘉下葬的那一天,许昌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荀彧谁也没有通知,参加的人就只有他和郭奕。他们穿着朴素的白衣站在郭嘉的灵牌前,郭奕没有哭,就只是紧紧地抓着荀彧的手。

 

 

荀文若的戏他照旧唱着,荀文若这个人他也照旧演着,只是演着演着他忽的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就迷失在了那一曲戏里。

 

之后的日子里,曹操常会在办公结束之后去戏院听荀彧唱上一曲,随后就走去后台约他去就近的咖啡馆坐坐喝上一杯。他有时会说起一些工作上的琐事,烦恼的、后悔的。

 

等他说完了,荀彧才会评判、说一些关于自己的事,从自己的名字到自己为何会成为一名戏子,他能说的都说了,唯独没有提起过郭嘉。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而电台里的战事却越来越紧张。

 

直到有一天,曹操和荀彧不再经常见面;直到有一天,曹操亲自敲响荀彧的家门。

 

「文若,和我走吧。」他说。

 

「曹大人,彧离不开这戏园子的。」

 

「文若,和我走吧,我们走啊。」

 

荀彧摇头,曹操对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一场戏,许昌又何尝不是他的戏台,而郭嘉却是他一生离不开的戏园。其实这戏郭嘉早替他唱完了,只不过自己不凑巧,对那戏里的人假戏做了真,而他却一点未入这戏。

 

「曹大人,彧不可能只给你一个人唱一辈子的戏。」

 

最后的最后,曹操带走了郭奕,

 

 

曹操走的那天风很大,扬起的尘沙几乎可以迷了人的眼睛。荀彧坐在铜镜前,拿手捻了一点朱砂在唇上轻轻地一抹,该走的还是走了,不该走的也已经走了,唯独他还唱着一尘不变的独角戏。

 

穿上戏服,带上珠翠,荀彧拢着袖子走出了戏园。他就站在正对着城门的那条大道上,不近不远地看着那辆黑色的汽车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随后他启唇,唱着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场戏曲。

 

 

荀文若唱了几年,也就不唱了,很快他的名声就在许昌里悄悄没落了下去,当然很快就又有新的名旦代替了他的位子。

 

荀彧自然也是不在意这些,只是偶尔在经过戏园子的时候,依旧能听到那些被自己唱红的戏曲。一些乐于评判的老戏骨说,如今的旦角远远比不过那曾经红极一时的「荀文若」。

 

荀彧微笑,这就够了。

 

他一生未曾娶妻,他唱够了戏,就开始带徒弟,闲暇的时候就自己写点戏文送到戏园里去赚些银子,日子过得极为清闲。他所有的戏都被别人演了出来,他教的徒弟也个个名声彰显。

 

后来世人们都知道有那么一个戏文家叫荀彧,而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个红极一时的「荀文若」。

 

他时常会在写戏文的时候想起那些琐碎的往事,关于郭奕的,关于郭嘉的,关于曹操的。

 

随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荀彧坐在院中央的躺椅里,安详地离开了。

 

那一本未写完的戏文就摆放在石桌上,字删删减减地,却写的都是同样一个故事。

 


后记:

好久没写文之后,第一篇上来写的竟是 @归渔人。 这位曹荀文的番外……


当时看到荀彧给郭嘉送药的小彩蛋那里,瞬间就爆炸了,然后脑子里就全是他两之间的相处模式……


整片写完下来,我觉得这篇的郭嘉对荀彧其实并不是爱,但是是那种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那种感情,反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起初荀彧大概可能是喜欢郭嘉的,毕竟我想写的是有点荀彧吃郭奕醋的……但是他又不想让郭嘉知道他见了谁,那种略带矛盾,却又向往曹操的那种感情。


随后这种感情就演变成了导火线吧……越见不到就越在意这样的感觉。


最后,我对不起历史上的郭奕,他明明就是郭嘉的儿子……而这里我让他做了郭嘉的学生……不过俗话说:一如为师终身为父嘛……


最后的最后,这篇文文笔并不是很好,感觉情节也有些跳跃【!??】历史啥的都没查过,大家就怎么看看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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