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三十题之十二】人鱼挽歌

在过去不知多少的年岁里,伟大的人皇弯下腰肢不再挺拔,颤颤巍巍地站在风中,眼中朦胧成沙,目光扫过每一寸可及的地方,最后躺在这片中土大地上迎来他最后一个美梦。

梦中温婉歌声始终贴着他脸颊缓缓流动,昔日年轻的游侠穿过荒野,饮过露水,在树枝编织的网中沉睡。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Legolas,沿着海岸线,年轻的精灵王子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一侧脸,散发着精灵特有的柔和光芒。

「Arwen……」

 

一时情动,脑中自是喊出梦寐以求人的名字,那是睿智的人皇不该有的迷茫。自然而然惊动岸边的人,Legolas一跃而起,稍带警惕的目光扫过他。「Aragon。」

 

失神的人回过神来,以一种谦和,浑厚又略带歉意的声音开着玩笑试图缓解气氛,「Hum……我甚至以为是海里钻出来的人鱼呢,你知道的,中土世界也许没有那个。」尽管他知道这并不好笑。

「Aragon……」那是Legolas第一次念他的名字,配合着舒缓而至的歌声,竟如此动听,精灵眼中的警惕转为一丝疑惑,更多的则转为不易察觉的欣喜,「我一直在找你,吾名Legolas。」

双手第一次交握。耳边的歌声蓦然放大,敲击着他每一根脑神经,「呼」仍在睡梦中的他轻缓地舒了口气,显得异常轻松。

他们成为对彼此不可或缺的朋友。

Legolas一拉弓箭,指间夹着一支箭搭在弓弦,身子一旋,在石涧穿梭,手指一拉,准确命中。结束这场战斗,精灵收拾着剩下的箭羽,气喘吁吁的人皇挥舞着箭仍不忘调侃老友,「动作流畅,像极了水里的人鱼」Aragon似乎挺喜欢这个比喻似得难得扬了扬唇。

 

握着箭的精灵有些茫然,自然而然站到他身后,「Aragon,如果你在说笑的话,这并不好笑。」你看,总有人说出他的心声。

之后的故事呢。历经艰险、打败魔王、凯旋而归,人皇和精灵公主。

Legolas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斥着他想要逃避的情绪,信赖甚至爱慕,他还是将Arwen的手交于Aragon,再一侧脸,笑意自他好看的眸子中流露出,他什么都没说。

Legolas彻底消失在中土世界,歌声转而缥缈起来,逐渐停止,停止。人皇已然逝去,他从来只在念想中追寻那片叶子,他从来,只在最后顾念那片叶子。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儿了,你问,美人鱼的结局?对……她化成了泡沫,哦你不是说童话里的美人鱼。我们的精灵王子在西渡前,咽下了一句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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