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山姥切x审神者】

出阵归来的山姥切重新打点了一下受伤的士兵,便踌躇着是否要回本丸去见一下自己的主上。

 

对于今天的战绩来说并不是特别的理想,虽然说是闲来无事,但几乎是将安土搜寻了一遍,却只带回了可以说是少的可怜的玉钢,和一把审神者已经见了不想再见的短刀。

 

山姥切至今还能回想起当时连续一周只出一把刀时,审神者几乎快要崩溃到精神错乱地碎碎念。这么想着,他决定今天还是不去本丸了为好。

 

正当他拿定主意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和泉守兼定适时地开口:「切国,今天不用去本丸么?」这么说着,他下意识地用手指了指他身后通向本丸内室的回廊,脸上挂着的笑却显得有些僵硬。

 

今天兼定并没有出阵,似乎是前几天的伤势在昨天傍晚展开的演练中重新开裂并且险些断裂,从野外耕田回来的山姥切只看见被审神者惊慌失措命人抬去手入室的他,还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审神者眼角噙着的泪水。

 

和泉守兼定是审神者祈祷了将近一周才锻出的一把太刀,比起从一开始就拥有的自己肯定要来的珍惜许多,再者自己又是一把仿品。

 

「兼先生,您的伤势好些了么?」山姥切抬手拉低了一些披裹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布料,思考着该如何摆脱目前的窘境。

 

然而兼定并没有察觉到眼前人的想法,「伤口已经开始有愈合的迹象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将散落在眼前的额发理到一边,「倒是国広你不去向审神者通报一声真的不要紧么?」

 

被布料遮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五味杂陈地神情,当然并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随后山姥切只好低着声回答,「那兼先生,我先去见一下主上,回见。」

 

向着兼定匆匆作别,山姥切只能快速地逃离现场,几乎是用奔跑的速度冲向了本丸的内室——随后他感受到了来自内室发出的无形的压力,他也终于明白过来刚才兼定问他那些话的意义,恐怕今天主上的锻刀成果又非常的失败。

 

明明他们比起自己更要受到审神者的喜爱,但他们向来把安慰主上的任务丢给自己。

 

山姥切在门外站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伸手拉开了木质的移门,他并不是不想照顾审神者,但相比起照顾审神者,他还是一把锋利的刀,「主上……」向前踏了一步,他尝试着开口,「山姥切国広……」。

 

从内屋阴暗处「乒乒乓乓」地响了一阵,急步跑出的审神者还带着祈神时的遮面白布,或许是因为过于匆忙的动作,又或许是因为剪裁过长的狩衣,而导致她一脚踩中自己的衣摆向前倒去。

 

出于作为一名近侍刀的职责,山姥切适时地出手将她带进了怀里,「没事吧主上?」询问中带了些许自己并未察觉的担忧。

 

「并无大碍。」审神者窝在山姥切的怀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当然山姥切也错失了放开她的最好时机,审神者开始抓着他的衣袖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都说了几遍,叫我由里子。」

 

「还有啊国広!你说我只是想要把大太刀啊!为什么我就一把大太刀都锻不出呢?」

 

「我的愿望很奢侈么?就仅仅只想一把大太刀啊!不一定是三日月也可以啊!」

 

「难道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新任的审神者,所以刀匠故意这样对我的么!」

 

「没错!这一定都是刀匠的问题!」像是得出了肯定的答案,审神者腾地从山姥切的怀里抬起了头,随后从他的怀里挣脱,提着衣摆跑向了建造在离本丸不远处的锻刀室,「果真我只要有国広在就好了。」

 

目送着丢下这句话就跑开的审神者,山姥切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变得干涩起来的嘴唇。在本丸中大多数刀都称他为切国,是为了避免与其他几把国広混淆,然而审神者却不知为何直到现在还称呼他为国広。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最高的评价啊。」从储藏室出来的歌仙兼定总能听到审神者和山姥切的对话,对此他每次都露出一副极为无奈的神情,当然今天也是如此。

 

山姥切背着身递给他一个眼神。

 

「山姥切君已经很有队长的风范了啊。」歌仙扬着眉笑着摆了摆手,表现出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恶意,「但山姥切君没有觉得由里子对你很执着么?」

 

「那是主上对我的信任。」山姥切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生活在同一个本丸,只结伴出阵过一次,他明白歌仙并不是那种有坏心的人,当然山姥切也没打算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况且他觉得审神者对自己执着,只是因为她听闻他能带回天下五美之一的三日月宗近而已。

 

歌仙踩着「咯吱咯吱」作响地木地板向前走了几步,停顿了一下还是抬手在山姥切的肩上拍了拍,「嗯……这虽然不是一件怎么能说的事情。」歌仙思考着该如何来讲他口中说的那件事,「我……不……应该说是本丸的所有刀剑都觉得由里子她喜欢你。」

 

在歌仙离开之后,山姥切冷静地听到了自己变得躁乱地心跳声,他知道歌仙口中所说的喜欢是指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主上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身为赝品的自己?这一定是个误会,也一定是大家看错了,但却又怎么来解释自己止不住的心跳?山姥切混乱地用手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接下来的几天里,山姥切总是在天还未亮就起身出阵,回到本丸之后就主动提出加入内番的试炼,把自己埋在繁重的农务当中,直到深夜大家都已洗漱完毕这才拖着疲劳的身体回到自己的起居室。

 

在他持续起早贪黑的第五天,他在傍晚结束的演练后,被烛台切光忠堵在了后院的洗漱池旁,「请问光忠先生找我有什么事么?」

 

光忠是第六把出现在审神者身边的刀,对于初始刀的山姥切来说可以算作一名后辈,但就年龄上而言山姥切依旧对光忠使用了敬语。

 

在出征方面光忠是一个极为认真且严谨的刀剑,而在平日里他其实非常的平易近人,甚至平易近人到本丸里所有的人的衣着打扮都是由他来承担。他虽然和山姥切同在第一部队,但真正的休闲攀谈从来没有过。

 

「总觉得山姥切君最近在逃避由里大人。」与山姥切不同,光忠在一开始进本丸时就轻而易举地接受了审神者对于称呼的纠正,当然为了避免越界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仍旧在末尾加上了尊称。

 

背着光忠在擦拭汗渍地山姥切并没有逃避这个问题,他只是低声吐出了「我没有」这三个字——原本就因演练而跳的快速地心脏在听到审神者的名字后跳动得更加激烈起来。

 

手中握着的毛巾被狠狠地攥紧。

 

「算了……既然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光忠在山姥切沉默了几近数十分钟后才又开了口,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意味。但就在山姥切以为他已经放弃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时,凛冽的刀风从他的背后袭来。

 

「您这是什么意思?」快速地转身拔刀,山姥切算是勉强接住了光忠挥来的利刃,山姥切皱着眉不解得问道。

 

「如果是因为演练就放水的话,那就太不够帅气了啊!」没有回答山姥切的话题,光忠如此说着将刀身一转,劈开了他的佩刀。

 

等到山姥切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在他醒来后映入他双眸的不是熟悉的屋梁景象,而是审神者充满担忧到几乎快哭出来的表情。

 

啊——啊——

 

山姥切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是有多久没看到过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了——最后一次的话,他自己都已经快要不记得了。

 

「求求你,国広不要丢下我。」审神者颤抖着双唇,手上拿着的手入槌也因此带上点颤动,极为小心地落在他的脸上,「我还有很多事没和国広说呢。」

 

「笨蛋……」

 

明明有比自己来的更好的刀剑,却还总是把自己放在队伍的首位作为队长的审神者,不得不说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那么想着,山姥切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些。忍着背部和肩肘部传来的钝痛,抬手想要抚上审神者的脸,但最后还是作罢落在了她的头上,拍了拍。

 

「我没事……还死不了。」山姥切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迎面扑过来的审神者撞了个满怀,「啊——主上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伤员的么?」

 

——心又开始狂乱的跳动。

 

或许就像歌仙说的那样,审神者是喜欢他的,恐怕自己对她也抱着同样的感情,只是自己和审神者谁都没有自觉罢了。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么……?」

 

「什么?」

 

「没什么。」

 

啊啊——我的主上,何时你才能察觉自己的情感呢?并不是依赖而是喜欢,到那时你会接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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