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语——记火影鼬佐

 这是木叶极为安静的一个小山区,抬眼望去落入眼中的只有高大参天的古木,偶尔会听见密林间传来鸟雀的啼鸣声。佐助将车停靠在路边,在往上就没有给车子行驶的路面了,只好自行徒步上去,不远处还能看见五任火影的石雕画像。

其实不再向前修建道路也是有原因的,或许是因为这边太过安宁,老一辈的人都说这里能让那些逝世的人好好休息;也或许是在这茫茫树海中隐藏着一座连接生死的古老神社而已。所以从古早开始就有人将这里定为了陵墓区域,这里埋葬着不少的先人。

佐助想着这些不由得放低了脚步声,踩在树叶上的声响在密林里听得格外清晰。今天并不是扫墓高峰,这里几乎没有人来往,只有看守陵墓的老人向佐助展开了笑颜:“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呢。”面对老人的话语佐助只是笑着颔了颔首,随即抬起了头,有鸟自林中惊起飞入蔚蓝的天空。

脚步在半山腰的某处墓碑前停了下来,墓碑旁种植着通往地狱的彼岸花,抬头能稍微看见修筑在山顶的八咫鸦神社。听人说八咫鸦神社封印着被素盏鸣尊(须佐之男)斩杀的八岐大蛇,那里也同时居住着管理现世的天照大御神和管理常世的月读命神。

——所以比起第一个原因,佐助更相信第二个。

弯下腰将手中捧着的鲜花花束和包装精致的三色丸子摆放在墓碑前,佐助勾起了嘴角,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故作嘲讽的口气,“鼬,我来看你了,今天的天气还真不错啊。”风自后扬起,轻抚起他的短发,“我给你带来你最喜欢吃的三色丸子。”

从佐助开始记事起,他就记得鼬很喜欢吃三色丸子。每次路过甜品店的时候,鼬总是要买上好几碟的三色丸子回去。后来等到佐助升上高中的时候,鼬也总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开着车给他带来一份美味可口的三色丸子,当时的自己总是一开始嘴硬着拒绝,可每次都在鼬温和的眉目下吃下了一整碟。

后来的鼬从大学毕业,一家前进很不错的企事业单位也已经打算和他签下三年的合约,可就在鼬去公司签约的前一天,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说是要继承祖传留下的落语,他说他不能辜负死去的族人已经幼年死于车祸的父母。那时迷上摄影的佐助根本不明白鼬为何这样做的原因,他也不止一次的询问过鼬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公司跑去继承家业,回答他的总是那句“原谅我,佐助。”可佐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原谅鼬什么。

——我想把宇智波家的落语继承下去,我不想让落语就此消失。

那时的佐助记得,每当他回家的时候,鼬的房间里堆满了从老家搬回来的有关落语的书,他也总是把他自己关在他四曡半的起居室里研究着落语,偶尔也会在半夜里听到鼬独自说落语的声响。

“那时的我,恐怕根本没有办法去理解你。”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向后撩了撩,佐助用着淡淡的口吻。

每年的偶人节、海节、盂兰盆节还有七五三,鼬都会在为此举办的庆典上演出相应的落语节目,从起初的生硬到后来的信手拈来,鼬的落语渐渐地成为了老一辈人饭后纳凉闲聊时的话题。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几乎已经失传的落语,鼬在离木叶市中心不远处的一块商业区里租赁了一间店铺,起名为[朱雀]。

佐助只去过[朱雀]一次,那是一间大约只有十曡大小的房间,粗略的算下来大约也只能容纳下数十人而已。还记得当时自己去的时候,鼬正巧在表演[途端落],落座的观众也并不是很多,然而他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不禁让佐助举起了手中的单反相机,这也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鼬摄影。

之后在学校借用的暗室中冲洗出来的照片,佐助的目光被鼬深深吸引,手指不由自主刮划着他柔和的面容——这是自己从来不知晓的鼬的另一面。

“哼,我就说你都不知道吧,我竟然有去看过你的落语表演。”强作讽刺的笑容,嘴角却如何也勾不起来,佐助只好将单手插入风衣的口袋中,微仰起头,面容在和煦的阳光下渐渐柔和起来,“我可有好好的珍藏啊——鼬你的表演。”

转眼之间时间过得很快,佐助也高中毕业考进了一所离[朱雀]不远的重点大学,回家的时候总能路过[朱雀],从移门的缝隙处总能看见鼬坐在高高的软席上,手执着折扇笑说着落语,然而十曡大小的房间里落座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在家摆弄新买来的摄影器具的佐助也会忽然好奇心地问鼬“继承落语真的有意义么?”可鼬的回答总是如此的模棱两可“啊,谁知道呢。”修长的手指点在佐助的额上。

坐在回廊上的佐助略微不满地鼓了鼓脸,伸手揉了揉自己被点疼的额头,就像幼时那样倔强的别过脸举起了手中的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盛夏的绿带着斑斓的光晕。

“今天去听落语的人很多吧?”

“嗯。”

听到鼬轻轻地回答声,佐助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垂下了眼睑。佐助也曾问过自己在学校里结交的挚友何为落语,可挚友回答他的只有漫长的寂静以及迷惑的神情。已经没有人再需要落语了,佐助多少次想告诉鼬可每次看到鼬的背影后,佐助发现自己压根说不出这么心狠的话。或许鼬也已经察觉到落语渐渐被世人所淡忘,根本没有人会想来继承这门艺术,店里的客人也一直在减少。

直到有一天,自己躺在长长地回廊上看着廊下的风铃,鼬将冰过的西瓜放在自己的身边:“佐助,我想把[朱雀]搬去其他地方,十曡对于那些客人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我记得那时候自己发火了吧,”有树叶从半空掉落在脚边,随即又被微风带走,“大喊着询问你为什么要搬?其实那时候我根本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说实在你很早就察觉到人数在变少了不是么。”

很快[朱雀]的新地址被定了下来,离伊乐拉面很近。虽说也算的上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但比起原先的地址未免有些冷清了。新店离佐助的大学也并不是很远,每次放学佐助总是特意绕了两条街过去看看,去店里听落语的人也总是些上了年纪的常客。指尖碰上木质的移门,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去拉开。

——这样微薄的收入根本就没有办法支撑[朱雀],或许对于鼬来说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因此而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吧,他只想把宇智波家的落语就这样呈现出来吧,但总有一种不安感在告诉佐助:鼬的做法并不是这样简单。

那日佐助回家的时候,关门声似乎吓到了鼬,从玄关望过去佐助明显地看见他慌忙地将什么东西夹进了某本书中,随后装作一副看书入迷被突然回来的自己吓到的模样,脸上露出的不自然的浅笑,让自己皱起了眉。鼬并不是喜欢遮掩的人,但他既然那么做了,他也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那时自己并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脱了鞋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依旧放着他那几本有关落语的书。

——“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几乎是同时,不一样的声音说出了一句相同的话。

回想到此处的时候,佐助竟低声笑了起来,有阳光透过层层树叶落在他的眼睫上,让他不适地眯起了双眼,“你说你让我去继承落语,可刚建立了摄影社的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听到鼬请求自己继承落语之后,佐助几乎差点就从桌案前站了起来,握成拳的手狠狠地砸在桌上,煮好的味增汤洒在自己的手上也不曾觉得有何疼痛,“你让我现在去继承落语?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摄影社怎么办?我的那些帮助我创立的朋友怎么办?”

“原谅我佐助。”将烤好的秋刀鱼摆放在佐助的面前,鼬低垂着眉眼在他的面前坐下。一如既往的神情,根本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不想听你说这句话,”努力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摄影。”阳光刺得自己的眼睛生疼,下一秒似乎就要有泪自眼中滑落,可佐助依旧仰着头,“我记得那时我是这么说的吧?但是我也有偷偷地学习落语啊。”

自从那天争执之后,佐助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天天窝在自己那小小的摄影社里,身旁原本摆放着摄影杂志的桌案上取而代之的是有关落语的书。不知为何离家之后,佐助的脑海里只剩下有关鼬请求自己继承落语的事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做其他的任何事情,尤其是在自己不知道第几次将准备洗印的底片曝光在阳光之下。

犹豫着伸手拿过《笑府》,佐助翻开了第一页。

“明明都吵的那么凶,为什么我心里就只有你的事呢?”将手贴在自己的额上遮住刺眼的阳光,时间似乎已经过了晌午,“你说这奇不奇怪?可是你为什么那时什么都不告诉我?”

再次见到鼬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正在摄影社撰写摄影报告的佐助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电话的那头医生用着低沉的语调告诉佐助,鼬住进了重症病房。没等听完医生的话,佐助便立马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早已颤抖到不能自已,只能靠不停地奔跑来缓解自己内心的诧异以及莫名的疼痛。

抵到医院的时候鼬已经醒了过来,听主治的医生说鼬得了肺癌,而且他目前的情况很恶劣已经到了晚期,如果能早几个星期发现,或许能通过化疗维持几个月说不定还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可能。说道这里主治医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佐助呆愣在病房外,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看着正躺在床上靠着氧气管呼吸的鼬。

似乎是注意到了窗外的目光鼬艰难的转过了头,手臂上正在注射着的血袋简直触目惊心。鼬为此露出了极为歉意的目光——床头旁的矮橱上却依旧放着下个月要在[落语祭]上要表演的段子。

推门进来的时候,鼬将书册交给了自己,书本中夹着一张纸,正是上次鼬藏起来的那张纸——一张写有他患上肺癌的诊断书。

——原谅我,佐助。

“这是要在下个月表演的落语,如果成功的话,宇智波家的落语就能发扬下去了,”鼬牵了牵泛白的唇角,“包括这件事,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我不管你是否有瞒我,我都会……”强忍着自己落泪的冲动,佐助拿起书册便转声出了门——我都会替你演完。靠在走廊的尽头,自己终于无声地落下眼泪。

缓缓地低下头,佐助拢了拢风衣,脸上划过一瞬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时,“你知道么,后来的演出很成功呢。”轻声地抬手触碰了墓碑,描摹着墓碑上刻着的每一个字。

病情稳定下来的鼬很快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佐助去演出的那天鼬的气色意外的很好。虽然说一个月的练习时间并不算得上很长,但当自己穿上鼬平时讲落语时惯穿的那件暗花和服时,佐助觉得自己能够讲好这次的落语,这可能就来自于这种所谓血浓于水的亲情——甚至超越了爱情。

穿着不习惯的和服出现在鼬的面前的时候,鼬很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上的是一柄父亲常用的折扇,“放心吧,我会与你同在,直到你演出回来。”

佐助的表演很成功,坐在高高的蒲团之上,扇动着手中的折扇,说到精彩的地方总会有人喝彩鼓掌。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自己和鼬说着同样的故事。

演出结束回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佐助,鼬就在不久之前逝世了。但是当佐助问道具体时间的时候,医生并没有说话而是交给他了一张纸,说是这是鼬最后留下他的一封信,说是请务必要交到佐助的手里。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信纸,仅有的两句话却让佐助痛哭地跌坐在医院的走廊上。

[演出很棒,我很高兴看到你第一个出场。]

然而那次佐助并非一如既往像鼬一般第一位登场,作为后辈佐助则是最为压轴的一位。

“现在我已经继承了宇智波的落语,并且建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社团,称作为[鹰]。它在木叶现在也是小有名气,”缓缓地蹲下身子,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唇似乎在找寻透过的温暖然而只是徒劳,“已经有不少人加入到落语的团队中来了,新进来的水月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

“宇智波家的落语将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然而,鼬,你这个骗子,却凭什么要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是谁说过会陪我一同走下去?”

“笨蛋,这次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紧咬的牙关,泪从眼角滑落,扬起的唇角如今却是如此的令人心疼,“哥哥……”

墓碑前镌刻着的照片上,有着黑色长发的男子正笑得一脸的温和。






后记写到这里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火影算是我正式踏入日漫第一部接触的动漫,看的第一集火影正巧是鼬哥的第一次出场。没错,从鼬哥的第一次出场我就深深被他吸引住,并不是因为什么或许只是某种直接告诉我他会成为我所有日漫里永远不会忘记的初恋。关于鼬佐,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去写,我也从没想过我会发现其实这对cp会成为我心底里隐着的真正本命。我从一开始就觉得鼬佐之间的感情是亲情,或者可以说是超越一切感情更深的羁绊,惟独觉得爱情不太适合他们。如果说是有,我觉得恐怕只是鼬哥对佐助打心底了对自己弟弟的关爱以及守护。对于鼬的印象,我觉得我了解的太过于浅薄。只是停留在他是一个好哥哥的层面上,他所编织的谎言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弟弟佐助更好的,更加强大的成长和走下去,所以他选择让自己背负一切。鼬是个热爱和平的人,所以比起火影里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觉得鼬似乎更适合平静的日子,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鼬坐在长长地回廊上,屋檐上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下叮叮当当的响着这样和平的场景。可能直到现在我对于鼬的看法还是很片面,或许过了几年之后我又会对他产生了另一种更深的看法。关于这篇文,其实我构思了并不太久,那天我想打了鸡血一样去看了动画化的鼬vs佐助【好吧我是漫画党】,简直被虐哭的稀里哗啦。和基友聊了之后就写出了这篇文章。其中有一些包括了场景的描写,比如略微详细地介绍了从鼬所在的墓碑处能看到的神社,稍微注意一点的话就能看出其中隐含的意思,这是一个非常适合鼬下葬的地方。随后用的是落语为惯穿全文的主线,是想表达曾经在日本风靡一时的落语却落得了消声隐迹的遭遇,从某种意义上对应了宇智波家族的被木叶上层所冷落的待遇。当然现在即将消失的落语也得到了日本政府的重视,所以在结尾的地方我也试着通过佐助的言语来表示,也期望在漫画里AB能给宇智波家族一个很好的结尾。通篇写下来,全是回忆与现实交错的手法,本来是想体现出佐助用口述的方式表现的,现在看上去似乎失败了,希望大家能看得懂orz。同时本来只是想纪念我家鼬哥的,最后却写成了鼬佐orz。别嫌弃比较好?!以上,就是我想说的最后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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